“她一头倒在床上,一点也没有什么预备动作,
就马上撩起了裙子,这种粗野、可怕的样子是你所
想象不到的。我——
他又看到了他在昏暗的灯光中站在那里,鼻尖里闻到臭
虫和廉价香水的气味,心中有一种失败和不甘心的感觉,甚至
在这种时候,他的这种感觉还与对凯瑟琳的白皙的肉体的想
念掺杂在一起,尽管她的肉体己被党的催眠力量所永远冰冻
了。为什么总得这样呢? 为什么他不能有一个自己的女人,
而不得不隔一两年去找一次这些烂污货呢? 但是真正的情
合,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党内的女人都是一样的。清心
寡欲的思想象对党忠诚一样牢牢地在她们心中扎了根。通过
早期的周密的灌输,通过游戏和冷水浴,通过在学校里、
少年侦察队里和青中团里不断向她们灌输的胡说八道,通过
讲课、游行、歌曲、口号、军乐等等,她们的天性已被扼杀
得一干二净。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已,一定会有例外的,但是
他的内心却不相信。她们都是攻不破的,完全按照党的要求
那样。他与其说是要有女人爱他,不如说是更想要推倒那道
贞节的墙,那怕只是毕生一二次。满意的性交,本身就是造
反。性欲是思想罪。即使是唤起凯瑟琳的欲望——如果他能
做到的话——也是象诱奸,尽管她是自己的妻子。
不过剩下的故事,他得把它写下来。他写道:
我燃亮了灯。我在灯光下看清她时——
在黑暗里呆久了,煤油灯的微弱亮光也似乎十分明亮。
他第一次可以好好的看一看那女人。他已经向前走了一步,
这时又停住了,心里既充满了欲望又充满了恐惧。他痛感到
他到这里来所冒的风险。完全有可能,在他出去的时候,巡
逻队会逮住他;而且他们可能这时已在门外等着了。但是如
果他没有达到目的就走——!”
              ──《一九八四》节选

§30129 · September 20, 2009 · 未分类 · Comments Off · Tags: